上海地铁21年后首次调价，乘客不应承担过度安检成本

近日，上海市政府发布了地铁票价调整方案，平均票价将上调约1元。这一变化标志着上海地铁在自2005年实施现行票价体系以来的首次涨价。作为全球最长运营里程的城市轨道交通系统，地铁票价的适度上涨在人工、运营和设备维护成本不断上升的大背景下，显得合情合理。相关部门指出，自2005年以来，随着轨道交通的扩展，人工、维护、电力等各项成本持续提高，目前票务收入对定价成本的覆盖比例约为55%。公共交通常常具有重要的公共服务特性，票价通常无法完全弥补运营成本，因此需要政府的财政补贴。然而，地铁的庞大支出中，除了列车维护和电力等固定成本，还有一项巨大的隐性开支，即全天候、高强度的全面安检系统。自2010年世博会期间引入的安检措施已经成为日常，但维持这一庞大安检网络的运作成本极为高昂。在上海数百个地铁站和上千个出入口中，每个安检点均需配备多名安检员，在轮班制度下，这便是一个长期的人力支出负担。此外，数以千计的X光安检设备、液体检测仪、安检门等的采购、定期维护与电力消耗，所需的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

我们不得不追问，巨额的投资是否确实带来了相应的安全效益？实际上，国内地铁安检制度始于2008年北京奥运会时，起初被视为临时措施，目的在于保障赛事安全。然而，奥运会后，这些安检措施被长时间保留，以确保治安稳定。此后，北京成为全球第一个实施全线安检的城市，安检的制度性要求也逐渐扩展到其他城市，如上海、广州和深圳。2014年，公安和交通运输部门联合发文，要求地铁设施配备安检设备，并常态化检查；而2015年颁布的反恐法规定，公共交通必须进行安检，并对不配合的乘客可拒绝进站。

从安全保障的角度来看，尽管安检带来一定的安全防范效应，但其效果值得商榷。根据交通运输部的数据显示，2019年北京地铁的安检共检查物品13.17亿件，查出违禁品仅为22.3万件，检出率不足0.017%。大部分被查物品都只是打火机、气罐等日常用品。而安检在执行中也常常存在漏检、放行速度过快等情况，使真正的违法者易于利用这些漏洞。此外，安检在日常生活中的实际影响更显著的是对通勤时间的消耗。统计显示，安检查获危险品的概率仅为0.017%，而上班族高峰期所付出的时间代价却是100%。这种针对极低概率事件的全员安检，使得通勤族在早高峰期间面临明显的时间浪费。

然而，这篇文章主要关注的是过度安检对地铁运营成本的影响。安检是一项劳动密集型且设备密集型的业务，伴随网络的扩展，相关成本成倍增加。以上海和北京为例，这两个城市的地铁站和出入口数量都在400至500个之间，按保守估计，整个网络的安检人员规模需达到一至两万人。如果按每人年均支出6万至8万元来计算，仅安检的人工成本，单一城市每年就需逾8亿至15亿元。此外，设备的采购和日常运维开销也不容小觑。数千台安检设备的采购费用从几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，还包括固定的折旧、定期维修和24小时供电的电费支出。通过各地轨道交通集团的招投标公告可见，安检项目的费用往往位于年度采购合同的最高端。以北京为例，安检项目的金额高达数千万元，整体财政支出相当可观。